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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滇南抗战”
发布时间:2021年01月11日 11:50:00  来源: 云南网-文山新闻网

原标题: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滇南抗战”

第九章 滇南往事(下)

第60军部队向前线挺进

1941年春,国民革命军第九集团军关麟征部第54、52军的第148、583、584团分别进驻与麻栗坡县接壤的中越边境,并在麻栗坡设立情报组对敌进行侦察。2月,第54军军长黄维到麻栗坡会同对汛督办梁謇等人研究我军布防中越沿边要塞事宜。第54军第198师进驻西畴,其后,第195师、第2师轮换驻防,师部均驻西畴兴街,该军另一个团进驻麻栗坡。至5月初,中国守军完成了中越边境一线的主阵地工事修筑,敌我双方都进入了积极备战的状态。是月,总司令关麟征率52军军长张耀明前往麻栗坡视察防备并检阅了驻军。10月,总司令关麟征及军事委员会军训部第一次长阮肇昌(注:字绍文),其时任军委会驻滇参谋团副团长,中将,(注:原军训部第一次长林蔚任团长,中将),奉命与第一集团军上级、中级军官参谋80余人到麻栗坡调查边境敌情,并与第九集团军开展布防。与此同时,云南省国民政府主席龙云任命龙汉斗(注:即龙奎垣)为开广警备司令,万保庶为马关、麻栗坡、西畴边区守备司令。龙汉斗又任命项国云为马关、麻栗坡边区抗敌弩弓大队长,组织弩弓手30多人到麻栗坡集训一个多月,掌握各项要领,准备抗敌。

我军炮兵严阵以待

当时,关麟征将军在文山(开广)地区拜访了许多开明绅士,听取他们对文山抗战的意见和建议,特别是西畴县的传奇人物林开武的建议,让关麟征受益匪浅。那天,关麟征将军踏着“茶马古道”的青石板步行进入香坪山,为林开武创建的抗日游击大队送去枪支弹药。林开武与关麟征一见如故,两人漫步相见沟,商讨文山抗战事宜,林开武就滇南抗战问题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如团结利用本地区各民族武装力量、依地势地貌天然屏障层层设防、对驻越日军积极主动袭挠等等。林开武还将儿子林大正送到部队参了军,到日军投降时,林大正跟随部队入越受降,从此就没了音信。关麟征曾被美国《时代周刊》誉为“中国的巴顿将军”,对战争颇有研究。通过分析,他采纳了林开武的建议,认为:中越边境的富宁、麻栗坡、马关、西畴、桥头(今属红河州)是滇东南文山(开广)地区的重要门户,是中国的南大门,保卫文山(开广)地区必先固我中越边境地区。而文山县城作为滇南抗战重镇之一,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驻防中越边防前线期间,关麟征以文山县城为中心,精研“三合战法”,构筑坚固工事,形成了文山(开广)地区对日防御战完整的战略部署和作战态势。部队则加强军事训练,并对各县民众、抗日自卫大队进行军事辅导,使他们快速掌握军事要领、熟悉战争,积极越境袭扰日军部队,成为滇南抗战的有生力量。

1941年底,丘北县曰者镇的马继武时任第一集团军第2路军第4旅旅长,驻防个旧、蒙自、建水一带。滇南抗战时期,马继武发挥了过硬的军事指挥才干,严密布防,发动群众,联合本地的土司武装,铸成抗日的“铜壁铁墙”,与日军形成了对峙之势,凭借着卓越的战略战术部署,将虎视眈眈的敌寇拒于国门之外。滇南抗战是云南抗战史上的一个奇迹。在中越边境驻守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马继武和其他将士与敌鏖战无数,击败日军屡次进犯,直到抗日战争胜利结束,日寇也始终未能踏入滇南各地一步。1944年,第4旅改编为第21师,马继武任师长,并升任第一集团军第2路军副总指挥,晋升中将军衔,兼任建文师管区司令。

1942年以后,中国战区在美国援华作战的大背景下,美军顾问、教官携带美式装备陆续进入和装备滇南抗日部队,参加滇南对日作战的营级以上的部队均派驻美军教官和联络官。美国援华军人的介入与支持,高科技、现代化的治军理念和一整套训练方法的注入,使滇南防线驻军的军事素质和军事实力得到空前的提高。据有关资料显示,援华美军在滇南抗战中,设有“滇南美军总部”,加里格将军为总司令长官,专门负责援华军事装备在滇南的调配、军事训练和中美两国军民合作抗战事宜。

1939年8月,罗马尼亚人、杰出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布库尔·柯列然(原名扎库夫·克兰兹多尔夫)与妻子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中文名:柯芝兰)等10名国际纵队医护人员毅然来到中国。他们决心与中国人民一起,奋起抵抗日本侵略者。此后,来自罗马尼亚、奥地利、波兰、保加利亚、捷克、匈牙利等国家的20多名医生一起,获得共产国际同意后,也分4批来到了中国。布库尔·柯列然与妻子被派到第65军红十字会第383医务队工作,分别任队长和队员,夫妇两人并肩战斗在云南蒙自和粤北乐昌等地。

1942年春,由于滇南形势严峻,国际救护总队向滇南派去了第八中队。在中队长德国医生贝尔的领导下,柯列然带领第031医务队,服务于驻建水第一集团军第20师。柯列然妻子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也是队员之一。到滇南,柯列然顾不得休息,立即动员士兵就地取材,用竹子架起病室,搭起竹床篾桌,建成一所简易的竹制医院。为了解决药品问题,柯列然也是就地取材,自行配制。他们还办起了战地培训班,临时进行救护知识培训,并亲自为大家上医疗课。当时,军队驻地伤寒、霍乱、疟疾、疥疮、回归热等传染病、流行病肆虐,严重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皮肤科专业毕业的柯列然下定决心要尽快研制出一种新药来,医治战士们感染上的疥疮。经过反复试验,他用硫磺与石灰混合的溶液来治疗这种传染性疥疮,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

柯列然治疗传染性疥疮的方法是这样的:他把硫磺与石灰制成的溶液装在一个大桶里,让得了传染性疥疮的士兵一个个脱光衣服,用绑着布条的擦棍,蘸着这种混合溶液,每天给士兵们浑身上下涂刷一遍。10多天后,疥疮竟然奇迹般地被彻底根除了。柯列然治疗传染性疥疮的方法在滇南防御部队中迅速推广起来,据说治愈了4万多将士。

为了救护伤兵,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跟随着丈夫柯列然,在战地医院跑前跑后、忙上忙下。1944年初,云南伤寒病流行,当地驻军和百姓不少人都被感染。柯列然夫妇除了在医院为军人诊治伤寒病外,还到老百姓家中看病,他们不幸被感染上了伤寒后的回归热。柯列然的病情不太严重,病愈后,又日夜守护在妻子床边。然而,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却不见好转,于1943年3月14日,因心力衰竭不幸去世。为了中国人民的抗战事业,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去世后,战士们非常悲痛,她所服务的第20师官兵,像对待战死在沙场上的英雄一般,全体出动,庄严地为她设置灵堂,用花圈装点灵柩,在遗像边写下了“淋惠遽云亡,南国同声失慈母;伤残未尽起,西方何处觅美人”的挽词。之后,吉泽娜·克兰兹多尔夫被安葬在她生前工作了两年多的建水县城北普庵寺附近。从此,她长眠在中国的土地上。

1942年春,侵占越南的日军突然增兵至10多万人,大有沿滇越铁路北犯之势。

当时,除防御滇南红河、文山(开广)地区的第一、第九集团军外,龙云共在红河南岸及思普地区各土司区组织了8个游击司令部,红河县有4个抗日游击司令部,有兵员1200余人。

是年,绿春边防联合抗日游击队司令部建立,由原来的第6大队扩编而成,下辖三个大队共计1068人。

是年,文山(开广)地区专员公署委任文山县马塘人士陈能庆为麻栗坡特别区自卫大队长。他到任后,便集中千余名壮丁日夜操练,苦练军事技术,以备调遣使用。麻栗坡督办署及各对讯均加强武装人员力量及为各抗日游击武装配发各种重型武器,保证队伍能够在第一时间阻滞日军侵犯,等候正规部队救援。各边境道路要卡均设哨棚,三五人轮流值班日夜守卡,传递军情。乡、保、甲长派夫派款作后勤准备。这一年,滇南抗战也进入了相持阶段,随着欧洲战场盟军的节节胜利,日军士气渐衰,红河、文山(开广)、思普地区军民对越南境内的日军据点奉命作出有限目标攻击,以策应广西、滇西等其他战场需要。

是年,美国军事顾问代表团百余人进驻文山县城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并有10余人进入麻栗坡前线,负责指导驻军训练等有关军事工作。

滇军暂编第18师第3团3营士兵高学显回忆,1942年初,他所在的部队奉命驻扎于蒙自至河口一线。中国河口离越南老街仅一河之隔,当年,一支日军部队试图从老街渡过红河,秘密潜入云南境内,以打破我军对滇南的战略防御,并乘机向我方渗透。获悉情报后,上级命令他所在的部队提前设伏,阻击日寇。中国河口与越南老街一带环山绕水,气候炎热,环境恶劣,瘴气弥漫,不少日本鬼子在偷渡红河时就已中毒身亡,又因沿线山高林密,到处悬崖峭壁,荆棘密布,道路曲折、蜿蜒、幽深,让日军心惊胆战,最终放弃了进攻计划,返回越南,不敢轻易出动。高学显后来赴越南受降,所在部队被调往东北。其1948年在东北随第60军起义,后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随所在部队挺进新疆。

滇南抗战老兵谢金仁说,自己是云南省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石泉社区热水塘村人,第93军第22师第2团第2营机枪2连士兵,是重机枪手。机枪是美式装备,行军时要用马驮。他们最初去建水搞训练,后来到红河一带挖战壕、盖营房。一起出去当兵的峨山战友董三竹、李烈邦等都战死沙场,再也没有回来。谢金仁老人经常对村里的孩子们说:“我们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二世人了,你们要记住那场战争,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1942年夏,全国基督教青年会军人服务部派李储文为主任,率领青年学生10余人到第一集团军暂编第22师驻地开展演剧、歌咏、时事报告等慰问、宣传活动。

1942年5月,红河南岸的土司们,相约来到蒙自会见卢汉。他们告诉龙总司令,作为红河儿女,他们也有抗倭之责,请求组建边防抗日游击队,以防日军突然来犯。卢汉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又任命纳更土司龙健乾为边防游击队总司令,犒吾卡土司龙鹏程、猛弄土司白日新、敦厚里区长普家喜为副司令,并发给部分枪支弹药。

敌人在侧,岂能安睡。日军大兵压境,第一集团军退至红河北岸防守,这让地处红河南岸的白日新等土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邀约思陀甸土司李呈祥、迤萨士绅姚虞卿、溪处甸土司赵桂生、瓦渣土司钱祯祥、永乐土司普国泰、厚里区长普家喜,又一次来到蒙自,求见卢汉将军。蒙自南湖之滨,众土司聚集一起,商讨抗战之计,卢汉深感土司们的抗日热情,当即任命白日新为边防抗日游击队指挥官,授予少将军衔,负责召集组建边防抗日队伍。

1942年7月,第九集团军在西畴县城金钟山麓建立“国民革命军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关暨全体将士抗日纪念标”。

1942年8月初,国民党军委会边疆宣慰团一行50余人,由少将团长高玉柱(女)、上校副团长喻杰才率领,到逢春岭慰问,8月16日转赴新城,19日抵达新街,召开宣传慰问大会。出席会议的有猛弄土司白日新、永乐土司普国泰、思陀土司李呈祥、瓦渣土司钱祯祥、六村土司孙忠孔、纳更土司龙健乾、猛拉土司刀家柱、者米土司王纯安、五亩土司陶文贵、五邦土司刀玉光、宗瓦土司普国栋、马龙土司李锦廉、宗哈土司白继光、敦厚镇副镇长普鸿文、太和乡长普民阶等。高玉柱号召各土司团结抗日,出兵出钱,维护治安。

1942年10月,缅甸被日军占领,日军集中进占东南亚的优势兵力,企图从滇西方向进攻云南。

1942年秋,第52军第2师师长赵公武升任陆军第52军中将副军长,同年冬,升任陆军第52军中将军长。其时,虽然滇南战事倥偬,赵公武仍乘隙整军习武,实施部队训练,并在美国教官的指导下,亲自学习美式75毫米榴弹炮的各种操作方法。他还举办干部训练班,召集全军副班以上各级干部进行短期军事训练。训练期间,赵公武亲躬督训,宵衣旰食,席不暇暖。在每天主持的升旗仪式上,他常作精彩的讲话,经常勉励官兵说:“今日虽是科学时代,带兵的仍需以感情相结合;带兵要得兵心,必须同甘苦,共患难,共生死。”在训练过程中,赵公武贵为一军之长,仍兼班主任,不论课堂、操场、越野,均亲自训导,尤以夜间紧急集合、急行军、登山涉水,无不以身作则。对思想教育更是格外注重。在砚山干部训练班的营房大门,赵公武亲笔写下斗大楷书字体原黄埔军校门联:“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大气磅礴,光明磊落,使受训官兵,每进出大门,便深受启发教育,树立起“无私无畏,慷慨激昂,报国从戎,无视生死”的大无畏精神。1944年,在滇南文山(开广)地区防御中苦苦磨合了关麟征“三合战法”整整一年的第52军,又在国民党军政部全国军中考评荣获全军总冠军,并获领该军番号代字为“冠军”部,这至高荣誉,实为赵公武督导运筹之功。赵公武治军严明,然极尽孝思。在任第2师师长时,赵公武接迎养母至任所,晨昏定省、早晚尽孝。时军中有触犯军纪被严惩者,常常来请赵母求情赦免宽减。赵公武碍于母命,常跪在母亲面前,禀告军纪执法必公正严明的道理,请求母亲谅解。赵公武公私分明、忠孝两全的举动在滇南传为美谈。

1943年3月,龙云在蒙自召开的一次联合抗战会议上,白日新升任边疆联合抗日游击队司令,加授中将军衔,其余各大队长被授予上校军衔,为本地的游击司令。会后白日新重新布置任务,架通各土司之间的电话线,并设置电台,加强战况联系。6月,白日新逝世,由永乐土司普国泰接任总司令之职。这次会议的召开,凝聚了红河南岸各大小土司的力量,使整个滇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武装都行动了起来,绿春、金平等地的土司也闻风而动,在各个游击司令的管辖区范围内,凡18岁至30岁的青壮年男儿,无不为参加游击队而倍感自豪。边防游击队建立后,配合滇南防务部队修筑战壕、桥梁道,进行防护、收集情报等等,承担起了守土卫国的重任,曾配合滇军奇袭越南猛梭日军驻地,歼灭日军1个小分队。

抗日游击大队成立之后,由正规部队派员来对他们进行军事训练。30户以上村寨为一小队,30户以下村寨则两村合并为一个小队,凡年满16周岁至40岁的正常男子,必须进行为期3个月的军事训练,一年两期,训练期间,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均不得请假。

据元阳人马正兴口述:1941年正月初五,第一批训练开始,那天早上,400多人黑漆漆一大片,站满了原先挖好的训练场,多数是以村为单位,这里围成一圈、那里围成一圈地站着。总教官李纪元是个参加过台儿庄战役的排长,会泽县人,汉族。他走上用木头搭起的台上,威严地喊了一声:“集合”,台下多数人不会听汉话,无动于衷。只有我们上旧牌村的4人和新街的十一二人会听,所以,我们10多个人就站成一排,其余的400多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李教官又喊:“稍息”“立正”,也是只有我们10几个人会听,其他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笑。李教官生气了,说:“这样的军队,我不会训练”,就走掉了。大约过了20多分钟,他又走进来,见我们10多个人仍站成一排在那里,就指着周围的人问:“他们为什么不听口令?”我说:“教官,他们不会听汉话。”李教官“哦”了一声,又问:“你们都会听汉话?”我们齐声说:“会。”“你们都识字?”“识。”李教官当场就叫其他教官去拿毛笔、草纸,一人一张地分给我们,叫我们写上字。我们问写什么,他说随便写几个字就行了。我写上“把日本赶出中国去”,佟世有写上“打倒日本人”,王元珍写上“我的名字叫王元珍”,王福光写上“我是上旧牌村人”。教官见王元珍的字写得好,当场任命他为一中队事务长,我被任命为下旧牌、麻栗树小队长,王福光被任命为荔枝树小队长,佟世有被任命为上旧牌小队长。其他新街的10多人也分别被任命为各村小队长,再由他们做翻译,把教官的指令用民族话告诉其他人。王元珍会听哈尼话、彝族话、汉话,但没有谁会说傣族话,只好规定在训练中允许傣族人先看好大家的动作再跟着大家一起做。为了训练,一些民族兄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爱留长辫子、穿大裤裆、系树皮草绳的生活习惯;为了抗日,几千年来留在他们身上的传统习俗被一扫而光,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旧时代的人变成了一个新时代的人。

除了少数民族武装进行军事训练外,正规部队也照常开展军事训练。是年7月,第九集团军一部驻丘北接受美军教官训练,并在石岗坝耕地上建小型飞机跑道,长200米。这些经过美军培训的士兵回到原部队后,皆成为军中干才,对部队战斗力的提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1943年4月1日,重庆军事委员会下令成立驻滇干部训练团,蒋介石兼任团长,龙云为代理团长。

第一集团军也成立了大屯干部训练班,由第60军军长万保邦任主任,第184师师长曾泽生及暂编第18师师长许义浚为副主任。训练班按照集训的各类科目成立了若干个中队,并从部队中抽调下级军官接受训练。美军亚尔德上校主持训练事宜,教官均来自美军校、尉级军官,最多时达到70余人,分别到各中队上课或在现场传授军事技术。在大屯训练班受训的除尉级军官外,还有部分军士,每期人数约500至700人,先后训练了6期,受训人员达3000人以上。

1943年10月,第一集团总司令部抽调部分营级以上官兵和部分参谋人员分别编为作战人员训练班和参谋人员训练班,到蒙自总部受训。作战训练班主要研究战术,参谋训练班主要学习参谋业务,两个班都是三个月结业。教官多是集团军内陆军大学毕业人员,如参谋长马瑛和高参谢崇琦、杨家杰等人,卢汉总司令也亲临训练班讲话。在作战演练时,针对当前驻越日军的动态和滇南实际地形,统一作出模拟实战方案,让培训人员在纸上或者沙盘上作切合实际的演练。学习结业后,第一集团军还开了一个规模很大的会议,全集团军师长以上将官和参加学习的团营长、参谋人员都参加。卢汉总司令作了讲话,他说,现在部队需要人才,大家可以引荐,只要是云南人,只要有才能,不管他在哪个部队,不管什么学校毕业的,都可以引进。卢汉再次强调,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要严守岗位,他在这次会上提到了在台儿庄血战中壮烈殉国的第60军第183师第542旅旅长陈钟书,说他冲上第一线壮烈牺牲这件事,是将军当兵用,这样的牺牲固然壮烈,但是,指挥官未守岗位,不免会影响整个战役全局。

1943年,大约在10月间,永乐土司普国泰继承了猛弄土司白日新的游击支队指挥权,之后,他即与迤萨司令官姚虞卿商量,希望加强游击支队力量。两人一拍即合,分别写信给洒马土司杨德高,邀约他参加边防抗日游击组织。杨德高接到普国泰、姚虞卿两人的来信后,对他们邀约自己参加抗日游击组织感到十分高兴。杨德高看完信,就马上派师爷张绍先赶赴永乐指挥部,联系、请示如何将自己的队伍组织整编的事宜。指挥部当即委派杨德高为洒马游击副司令,在原来杨德高的土司常备队的基础上扩大编制,暂编一个大队直属指挥部指挥。大队长由杨德高兼任,大队副由李阿六担任,副官由张绍先担任。全大队按照三三制整编,连同炊事员、勤杂人员一起,共计348名。

另外,“三猛”地区是永乐土司普国泰的管辖地盘,1943年,普国泰继承了该地区游击队指挥权时,曾在“三猛”地区组织成立了1个游击中队,并由永乐指挥部指挥,前后训练队员108名。

六合乡的宗瓦土司共组织成立了1个大队,宗瓦土司鲁国栎任大队长。下设3个中队,中队长分别由宗瓦、宗哈、马龙的小土司朱世安、白继光、李锦廉三人兼任,中队下面又设置分队和班,编制120名。他们在宗哈、马龙、爱村各开辟出一个操场,对队员进行军事训练,训练期间,粮食、经费等向群众摊派,枪支弹药由各土司自行解决。

据不完全统计,1945年日本投降后,第九集团军撤离文山(开广)地区,共有1000名以上的官兵因伤、因事及其他原因滞留在这里,并隐匿于当地民间。河南省驻马店人黄卫国便是其中之一。

1943年的一天,黄卫国随第52军驻防文山县,在第25师第73团1营3连8班任班长。当年,第52军军部驻扎于文山县城北攀枝花。抗战时,在文山(开广)地区各乡镇均设有军粮站,负责向驻军提供军粮,而黄卫国带领的这个班,就在文山县东山的一个彝家山寨征集军粮,并担任军粮站的守卫任务。那年,黄卫国刚刚20岁出头,高高的个头,健硕的身体,也算是个英俊小伙,而粮站驻地的一个陈姓彝家少女,由于经常接触、交谈,渐渐走进了黄卫国的生活。黄卫国爱上了这个少数民族姑娘,经过一番波折,黄卫国成了上门女婿,入赘陈家并改名为陈炳彪。黄卫国既当姑爷又当儿子,与妻子一家经营着山上的几亩薄地,日子也还算饱暖。1945年,日本投降后,黄卫国带着新婚妻子去见连长,请求退伍,连长一想,日本鬼子都打跑了,退就退吧,便报告上峰批准黄卫国退伍。上峰听说黄卫国在这里成了家,念其多年出生入死,从河南打到云南,也算是一条汉子,便批准了他的请求。就这样,黄卫国留在了文山,一直在这片红土地上耕种,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山人。

(未完待续,本文未经作者授权不得转载)

(林浪平)

(编辑:刘梅 排版: 钟晓明 审核:梁丹)

责任编辑: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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